08年3月9日,冬威犹在,春寒料峭,春姑娘刚一露头,憋了一冬的泳友们就迫不及待地想去寻觅她的芳踪。,不凑巧的是几位有车族临时有事不能来,结果只约定了王石卿一辆车。只能有限额地通知了曾容秀、胡春辉、王石卿、廖瑞华、黄桂联、曹恩平、黄建中、马丽群、林明姣、秦任国十位訾州泳士前往熊村郊游。
大圩镇高桥上黄塘村口,有棵冠如巨伞、亭亭如盖的大树吸引了我们的注意,看点时“三马”司机只为生计奔波,不受理停车观景事由,此树只在眼前晃过,令人扼腕。这次是泳友自驾,王石卿方向一打,直奔大树而去。这是棵名登《桂林市古树名木》的榕抱樟奇树。榕为桑科,樟为樟科,两者都是常绿大乔木。这里背风向阳,土壤肥厚,樟树长得枝繁叶茂。榕树最初是附生在樟树上,但榕树气根逐渐延伸,终将樟树团团围住、紧紧包裹。樟树虽无法摆脱这不期而遇的树缠树,却也顽强的向上伸展,形成榕抱樟---不同科属的两树一体、难分难舍的自然共生现象。此树高21米,胸径2.22米,树冠覆盖面645平方米,有300多年的树龄。来到树下,零距离观赏,可以分辨出树的东、南、北三面都是叶色墨绿的榕树枝叶,唯有西面是叶色黄绿的樟叶。村民们将此树称之为“鸳鸯树”,认作夫妻偕老、健康长寿的风水树,自觉爱护,使之生机盎然,浓荫庇护于人。此树不远处,本有一榕抱槐的树,因槐树不堪围抱而遭扼杀,仅存榕树作为胜利者,傲然而立。这是达尔文“物竞天择、适者生存”著名论断的现实版例证。两树之间,一眼方口水井,引起大家对童年时代汲水为饮,那深藏久远的回忆。童趣上来,跃跃欲试,曾容秀、廖瑞华、曹恩平相继吊索摆桶,交替收绳,打水上井。泳友们捧着吊桶,将甘甜清凉的井水鲸吞牛饮,如饮琼浆玉液般畅快,过瘾!
熊村(文革时曾改名雄村)距大圩镇八公里。南宋末,当大圩设立务税关而成为水陆货运商埠时,位于湘桂古商道要冲又濒临大圩的熊村也商贾云集,商务活动应运而生,并盛极一时。而今保存完整的明清古圩镇,仍是吸引游人的亮点。
村口有座石基、砖墙、拱门的古门楼名曰:德星门,建于道光7年(1827年)。从德星门步入熊村,仿佛走回了过去,进入了古民居的大观园。青石板古街道两侧,明清乃至民国的青砖大宅、板壁店铺,依次排列,鳞次栉比,形成商家多于农家,具有特色的街市,显示着当年的繁华。在那远去的岁月里,不停运转的古商道给沿途带来了无穷商机,弃农经商成了世代躬耕于野的乡农顺应潮流的抉择。本来胼手胝足的农伯长于田间地头摆弄稼穑,转到兵凶战危的商场打理商务,行业跨度不能算小。好在他们是每饭不离妻儿的坐商,比起颠沛流离的行商来说,风险相对较小,加上天赐商机,至有当年的暴发及显贵。随着时代进程、社会进步,机动性物流、客运发端并迅速崛起,落伍的古商道其商用功能退化,最终退出历史舞台。熊村的街市建制和各商号,也在商机消失的大气候下走向没落。
从明朝起素有“桂林米粉大圩面”之誉,其实大圩面又以熊村面食为佳。明朝著名地理学家徐霞客,就曾在大圩品尝过熊村面食,尤其对熊村的蛋面赞誉有加。可惜,熊村的面食也同其街市一样,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,不复存在。
而今的熊村人,又回到远祖动其犁锄、相从耒耜的农耕生活,再次有了“贵金不如贵粟,骑马争如骑牛”的心态。眼下虽然未兴农事,但偌大的村庄,往来里巷,少有闲人,也许是外出务工者众吧?!我们挨家“私闯民宅”,发现敲门无人应声,推门触手即开,恍若荒村空屋。家中无人时,只闭户而不锁门的做法,若在城里无异于开门揖盗抑或谩藏诲盗,而在这里却是民风淳朴的注脚。陈旧而完好的打谷桶、风车等已成历史的劳作农具闲置村中,成了古董摆设;字迹斑驳的文革标语随处可见。时间仿佛凝固了,停留在那虽已逝去但还彰显着印痕的年代。
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,这是一间典型的全木结构的板壁铺面,抬梁屋架,前店后仓,楼上住房,屋后厨房,失去商用功能后已作为家用。一位龙钟老太正在屋后编织草鞋,她是我们在熊村“家访”所遇到的第一人。老婆婆已经86岁,灰衣黑裤虽旧却洗得很干净,两鬓秋霜,腰背不复再挺,但精神矍铄。原以为就连牧童樵子都不再布衣芒鞋,却在这里看到了久违而以为早已失传的草鞋编织,也算我们此行的意外收获。对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,老人没太理会,继续忙于手中活计。我们问:老人家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打草鞋?“没人养我”,老人的回答令我们震惊,潜台词透着到老都无人周其衣食的心酸和无奈。让我们中“子欲养而亲不在”者心如芒刺。从原算殷实的祖业和老人慈眉善目的面相来看,她不像尚无子嗣之人,应该有满堂儿孙膝下承欢,也到了含饴弄孙、颐养天年的年纪。但却缺失赡养,以耄耋之年、老迈之躯、微薄之力为自己的生存挣命。家徒四壁的陈设,缀满补丁的铺盖,处处透着家境贫寒、晚景凄凉而又无助,其中隐情不便过问。但让高堂老母自食其力的儿女总是不孝,笔者想起黄中则的名句:“惨惨柴门风雪夜,此时有子胜于无”。积贫积弱,生活如此黯淡,老人脸上刻着艰辛却无怨无悔,只有岁月能读懂那张不向命运屈服的脸。生命中有各种无奈,人都该顽强地活着。也许老人伤感时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臂膀,绝望时找不到可以崩溃的理由。象沉淀在水底的泥沙,在生活的暗流中被驱赶着前行。据说韩国人若不孝,会因无人聘用而失业。而在我国,尤其是广大农村的养老,确实成了不可忽视的社会问题!
再闯一宅,满堂的喜联是主人新婚燕尔的名片。巧的是,主人是在圩上经营百货并与我们攀谈过的年轻人。小伙子眉宇间飞扬着喜气,与满屋红对联交相辉映。芙蓉帐、薛荔帷,浓兴积聚的少年郎,较之比邻而居的老妪,相去何止倍蓰。
出熊村,在田间信步,到井台小憩,去河畔徜徉;嗅油菜花香,观游蜂攒蕊,看群鸭戏水;下垄沟观花,体验 “投足便眠野草”的农家休闲;听馈浆田妇在桔槔盥洗而共语中闲聊……自由自在、悠闲自得地享受田园野趣。
河边有片高大的水柳树林,因河水常年冲刷,粗壮而又盘根错节的根系暴露在外,形成难得一见的虬龙般的树根群,让我们叹为观止。
告别熊村,我们在大圩午餐。也许是今天的游玩太爽了,大家的情绪特别的好,饭桌上各种幽默笑话不断新鲜出炉。泳友们时而暴笑得差不多背过气;时而笑得弯腰捧腹,活像孕妇。欢乐开怀,无以复加。这才是最真切、最惬意的生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