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3日,阴天间晴,又是春日里难得的郊野踏青的好天气。为不负这大好春光,也为上回义江回程时的约定,泳友们“岸边协商会议”决定:再走义江。响应此议的泳友有:曾荣秀、胡春辉、蒋厚光、伍贵华、秦任国、龙国强、王石卿、黄桂联、廖瑞华、林明姣、梁宁、张桂芳、周珍秀、吴世英、桂银秀、卢玉花16人。
约定的时间是9点半,集合地在天和药业厂区边的27路公交终点站。卢玉花回家就做凉拌海带,以飨泳友。谁知就此一耽搁,加上路远又堵车,紧赶慢赶,还是晚点一个多小时。不过小卢尚能自责,除道歉外还表示今后一定守时,终获谅解。
再到莲花岛,在桥下草地与先一步到达的蒋厚光会合。见张姐又带来满满一桶甜酒,众人提议:每人两纸杯。非为贪杯也,实为轻装也!
上回从莲花岛溯江而上到中庸,这次反其道而行之---顺流而下到五通。上回走西岸,这次走东岸。江边绿丝毯似的青草地,履及绵软,格外好走。沿岸鲜嫩的野菜仍吸引着我们采食的野趣。穿林越洼,一路欢笑,一路向前。
一道小溪河汇入义江,岸距甚宽,无法跨越。穿凉鞋的廖瑞华、龙国强两位主动承担起背泳友们过河的“重”任。我发现溪流两岸都是农田,猜想应有过河设施以利农作,况且桂林地区农村素有建桥、坝,以”横锁江口“的风水习俗。我们沿溪上溯,果然在不远处觅到一坝,顺利过河。
眼下农事正殷,耕耘天地间的农民散布四野,正在田间地头忙碌着侍弄庄稼。他们是家园的固守者,春夏是他们播种希望、“验工力之怠勤,较收成之丰薄”而不能误过的农时。田头桥边,建一白墙红瓦的新庙,对联曰:吉时建庙宇祈保四时康泰;良辰安圣座永佑全村平安。横批:佑我黎民。观之让人动容。不再“纳稼以供王税”的农人,仍在“洗典以奉亲颜”。祈求上苍,不蝗无灾,不摧残人畜稼穑,以维持生计,仍是他们念兹在兹、不可或忘的基本生存愿景。让我们也为他们祈福禳灾吧!
过桥走西岸,不久又遇一溪口。泳友们这回不愿绕路,林、龙、廖、王四人自告奋勇,绾裤脚背人过河。龙国强背了好几个女同胞,问他累不累,他说:好容易哦!“千年等一回”!身大力不亏的林明姣,居然把黄桂联背过了河。人的互助精神和爱怜本性,在这里流露得真切自然,不掺半点杂质。别看黄桂联平时幽默机变,是我们队里的开心果,这回被女同胞背在背上,顿感怯窘,脸色涨红,一脚外撇,一脚上弯,两腿既不敢夹紧又不敢松开,手足无措之状,令溪岸鼓掌凑趣的泳友笑倒了一大片。问及他在林明姣背上何以保持如此奇特的造型姿态,他“唉”声叹息后,冒出一句:“怕来电!”哇!这轮爆笑,在场泳友无人直得起腰来。平时我们结成无性别差异的死党,闹笑话却总在分清性别界限、原始本能坦露无遗之时。
河边有方废弃的草地篮球场,我们停下来补充能量。雨后初霁的春日,风暖杏花,蜂飞蝶舞,春燕衔泥。漫江碧透的义江清波荡漾,山势起伏的冈岚如翠岫远开。小憩野餐的人儿,被草地、江水的气息将心过滤得不染纤尘。不经意间,剩余的半桶酒又瓶尽杯彻了。“酒酣朱颜似脂涂”,豪情涌来,王石卿踢腿、飞腿……开练武术基本功;曾、廖、胡、卢、梁、张六人展臂跃起,象展翅凌云的鸿鹄,如飘落凡尘的天使,将影相留于山水间。每一个定格的瞬间,都是美丽的珍藏,值得永久的留念。
前方一坝围成弧形,春汛初涨,汹涌的江水冲过坝体,形成一道白缎般光滑的弧形水幕墙。坝前一株水柳,高出水面的根部已被江水围成孤岛,奇的是树杈上躺着正在沉睡的蒋厚光。河边野餐时,他行踪诡秘地去追拍鸭群,而后杳若黄鹤。没想到他却在这里恶补昨晚欠下的“麻将”觉,大有“得此一觉,从此君王不早朝”的酣然之态。白练锁江,水光潋滟,梦幻河谷中,孤岛独树上,这位幕天席地、倚树枕涛而眠的贪睡郎,本因追拍鸭子而来,却没想到此时他倒成了我们追拍的对象。还是龙国强下水铺跳石,既解他困又能让我们上树观景、拍照,两全其美。
公路边见一毛泽东手书的巨大标语牌:为农民服务。“农”字为移花接木“嫁接”而来。如果乡镇干部、农技人员能把此话挂在心上并付诸行动,那不失为励志箴言。但若是煞费苦心迎合上级做的表面文章,即便书于座右,一日三复,又能怎样?!
古榕水寨那株被义江水滋养千年的大榕树,仍枝繁叶茂,虬劲古朴,合9到10人才能合抱,蔚为壮观。廖老师在这里的意外收获是,拍到一张颇为满意的牧牛图。
天公不作美,下起雨来,时已酉正,我们只好停下脚步,搭过路车返回五通。
曾荣秀在五通镇买了便宜鸭蛋,做菜时敲开,全是寡蛋。想去退货,卖蛋人早就溜之大吉,徒呼奈何。席间,蒋厚光拿出一盒苹果醋,特意犒劳爱吃醋的女同胞,说是让她们经常找到吃醋的感觉。
又是友情难忘的聚餐,又是其乐融融的一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