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5日,市冬协组织从解放桥到大圩的漂游活动。由于活动采取随船分段漂的形式,我们訾洲游泳队的泳友则选择净瓶山桥到大圩江段做全程漂游。
早上7点半,25位泳友来到净瓶山桥江边。晨光中,山势奇巧的净瓶山轮廓鲜明的孤处江西,犹如观音大士手中的净瓶倒卧江边,半出水面半遮掩。每当春夏水涨,山体倒影江中,山影相接,浑然一体时,人们方可看到那只口、颈、腹、座完整的大净瓶,体味“灵风梦雨销沉久,莫信壶中日月长”的意境。
换好游泳衣,戴上遮阳帽,涂抹防晒霜,整理漂流箱,准备就绪后,7:55我们从净瓶山桥东岸边滩集体下水,正式起漂。
夏日游江,人入水中,清凉初透,清澄无比。再无烟尘尾气,没有市井喧嚣,在水的托举下,进入一个清凉、纯净的世界,悠然自得地随波漂移,这是我们泳者天天拥有的、凉侵暑避的天然享受。漂过桂海铁路桥,刚与我们挥手话别的蒋厚光,又停车伫立江边,向我们行注目礼。70年代他为策划漂游漓江,曾与几位同事扎过木筏、置办过轮胎、气垫等多种浮具,都因涨水、雷雨或其他原因未能成行,以致漂流夙愿迄今未圆,仍付东流。此次机会大好,他偏偏又患耳疾,只能眼看着我们沉浸在与清流相拥的欢乐之中,而不能与之为伍,不无歆羡,不无伤感吧?!
从吴家里到大圩水程16.6公里,两岸为峰林平原。秀水弯弯,碧水迂回,岸边平野阡陌纵横,田畴如绣。过王家里江心滩,卫家渡江边王家村的东药山孤立旷野,黄泥岩口清晰可见,1944年侵华日军在此岩毒杀137名无辜百姓。听说那就是“白骨洞”,来此受过阶级斗争教育者,感觉甚奇:“过去觉得那么远,今天怎么这么近?”是时过境迁的心中错觉?还是交通发展而让世界变小?也许二者兼而有之吧!
漂游约90分钟,到达父子岩对岸,这是我们预定的“中途岛”。远远看见伍贵华站在岸上眼巴巴地张望,那期待的眼神与蒋厚光刚才那失落的眼神一样“我见犹怜”。这家伙7点刚过就到了净瓶山桥,刚好看见斗鸡山队的泳友往下漂,以为迟到,慌得他还未分辨出人家是那一部分的,就急忙从桥西下水相随,匆忙间甚至顾不上朝桥东正在集结的我们望上一眼。待发现“访桃源而错上渔船”时,也只能随波逐流,游不回来了。好在斗鸡山队有几位泳友与伍贵华,都参加了去年梧州的西江“两广”漂游,彼此熟悉,加上泳友一家,有缘相聚就容易熟捻。尤其是庞华桢泳友,与他边游边交谈,最大限度地消除他的因陌生而产生的寂寞、受挫感。
在伍贵华的引荐下,“寸草心”与“千年激情”在岸边相见了。两位泳友兼网友,平日各自在市冬协网站这“一亩三分地”上耕耘,却不谋面,今日见面才知原是旧识。惺惺相惜,合影留念,自不待言。
补充能量,稍事休息,入水续漂。相思江与漓江交汇处的山洞中,有大小钟乳石各一,传说是一对抗命不去合浦灾区以米换珠的父子幻化的,故名父子岩。洞内那尊惟妙惟肖的毛泽东石像,真令人叹绝。回到队伍中的伍贵华,与大家融合在一起,倍感温馨、亲切,不再孤单。听他那一咏三叹的感喟,泳友们不禁打趣:“你是小媳妇回到娘家了?还是找到组织找到党了呐?!”
从奇峰镇到杨堤的漓江西岸,由正向石峰和负向封闭山谷组成的峰从洼地,是世界上峰从洼地的典型代表。途经此地,但见群峰林立似千帆竞渡,如万马奔腾,素有“奇峰镇外看奇峰,万点山尖锁碧空”的壮观意境。
到龙门,说好在此等候我们的蒋厚光却不见踪影,顺江呼唤也无回应。正当大家猜测他是车出故障还是久候不耐而离去时,却在龙门村最后一个码头,看到他“V”字型伸展双臂向我们挥手的招牌式动作。原来他买了几个大西瓜,连卖瓜农妇一同带到江边,招呼我们上岸后,现场切瓜。甜得起沙的大西瓜,既解渴又消暑,对于刚刚大量填塞“精饲料”的我们来说,还得到植物性营养素的及时补充,更可贵的是那份甜在心里的朋友情义。女队员们夸赞他:难得你想得那么周到!
这时,一艘游轮载着此次活动的“大部队”,凭船临风而来。邓会长、黄副会长、邹秘书长,见我们滞留江边相继过来问询,表示关切。
龙门码头下江,水深流急的鲤鱼滩,漂游得格外惬意。江岸边,山的层次丰富,色彩富丽,与前段江边那一山一景或两山一景相较,显得雄浑、大气。绿树沿堤,草木蓊郁。不时有红喙蓝羽的翠鸟掠过江面,炫耀着它的亮丽;一只桂林市区多年未见踪迹的岩鹰,在高高的山崖上空久久盘旋。“深柳藏莺语,高梧映碧流”,和谐共生的世界才叫美丽。鸟儿与人类,其实是一样的生命,共享一个地球,但它们却难免古时的弓矢网罗、现代的枪弹农药之祸,罹为人们笼中物、盘中餐,岂不悲哉!
过桂磨大桥,大圩镇边缘遥遥在望。这段水程虽波澜不惊,却是此行最艰难的。一来水缓若定,全凭自身努力才能游进;二来有的泳友体力消耗已近极限、出现体力透支,每一次划动都是超越自我的挑战。梁宁甚至觉得“眼睛花了,雾蒙蒙的。”这时刘副会长乘机动竹筏过来,将年逾七旬的程老和几名体力不支的女队员“劫持”上筏。其余队员同心协力,平安、顺利地游到了大圩。
在古色古香的大圩镇,觅一餐馆,家味乡肴,大厨小碗,一行人又啸傲一堂。席间刘副会长、邹秘书长也来助兴,与我们举杯共欢,一同尽兴。
回程车上,刘副会长说:作为爱游泳的桂林人,应该有把漓江漂游完了的心愿。是啊!此生若不能将母亲河作全程漂游,岂不遗憾终身。就冲这句话,我们拟在今、明两年,以分段漂的形式,将灵川漓江桥到平乐镇的漓江可漂段,全部漂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