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高插旗山 惊艳西河畔
惊羡于网上那组插旗山的风光照,也为传承重阳登高的古老传统,訾洲、桂湖、安新三个队的31名泳友10月16日联袂出行,到阳朔插旗山远足登高。
在葡萄镇南一公里多的冬瓜寨下车,绕过水塘,转出山背,无边旷野中奇峰林立,奔来眼底。桂阳公路西侧那片浩瀚无边的喀斯特峰丛,在这里以一座座孤山的形态,亭亭玉立。以形取胜的喀斯特山峰,平地拔萃于四逵之野,耀华自秀,千姿百态地展示着桂林地区典型山地的无穷魅力。千重稻浪掀动起成熟的稻香,飘播着芬芳的气息,沁人肺腑,甜醉人心。秋天的五彩缤纷,难描难画,那是潜藏在旅人心底的梦,令人神往!
峭壁如削的插旗山就在前方两公里,让人怦然心动。在荒草没径处,我们索性舍弃田基路,踏着稼穑已收的阡陌秋野,朝着插旗山直走。正在笑话网上那位外地仁兄,田间水满的时节也弃路直走,结果“跌落稻田无数”。却不料,接连几位泳友都在深草覆盖的沟边“栽了”,引来笑声一片。 经验之谈:再难走也还应走村际主路。
先到翠屏村的泳友,见农家场院有一农妇用脱粒机打糯谷,顿时勾起她们的“知青”情结,心痒难骚地前去掺和。在过去的岁月中那曾经不堪的艰苦劳作,此时成了重拾旧欢,变身为轻松愉快又极其过瘾的“农家乐”。
插旗山村头南望,月亮岩悬于半山。据说在晴空月夜,可看到山中月与天上月一同倒影在山下稻田和水塘的奇景,想必也是一处绝美的景色。
插旗山下,擎天直立的天马峰让人高山仰止,看着都悬,很难想象居然有路能攀。与之对应的美女山,却看着不象。lsys说:“你要先把它想象成美女,才象的。”即便先入为主,要分辨那婷婷如玉、楚楚如花的模样,总觉牵强。
刚进插旗山村,村民老徐就迎上前来,他听说我们是通过网上查询找到插旗山天马峰的,非常高兴。原来,网上发图文的那位秦老师请的向导就是他。热心的老徐欣然允诺带我们上山,并兼导游,让我们有些喜出望外。
农村推行沼气后,多年无人伐薪的插旗山也和其他山岭一样,恢复了野生常态,原有的山路早已埋没在深草长棘之中,异常难行。老徐挥动柴刀披荆斩棘,为我们辟路前行,着实让人感动。
山腰崖壁,裂出一石,状似乌龟爬山。但挨近山壁处透着空隙,几近虚悬,恍若不禁纤指一弹,就会轰然坠落。奇形令人折服,奇险又让人怵然心惊。
接近山坳,有一方石劵拱的古石门,门楣上刻有“护安庄”三字(网上发帖的秦老师也许不识繁体字,认成了“双安庄”)。石门框左右上方还各钻有一个圆孔,似是门臼。一道约30米长的古寨墙与石门相连,形成扼险为据的封闭式寨廓。以长方石干垒墙垣和石色黑化程度来看,估计与我们曾经去过的小冲嵅石寨城、奇峰镇梅子嵅、会仙石门嵅等石寨的建成年代相近,是古代村民为避兵燹战祸、匪盗流寇而集资兴建的庇护所。而今拂尽了战乱、匪寇的历史尘霾,留下的历史遗存,是古代先民御暴、护安、保民之人文实体,弥足珍贵。
也许登山的人总要带着几分虔诚,哪怕秋阳正炽,哪怕崎岖难行,山总会以美的方式回馈勇者,不会让你失望。历尽艰辛登上坳口,回眸凝望,插旗山村、翠屏村一带峰峦婉约秀丽,田畴铺锦织绣,好似一首空灵雅致的诗;伫立前瞻,西河宽谷秀水弯弯,河山互映,那“眉黛远山绿”的清奇意境,又象一曲低廻婉转的歌。立于天地间,从容淡定中,临崖舒昂,凭高望远,目及八表,是一种视角的诗化,一种目光的睿智,更是一种胸襟的开放,一种精神风貌的昂扬 ,人也会多一些悟的灵感、美的创意。
可惜的是,老徐带着不满10岁的儿子,又见我们之中老者居多,顾虑重重的他带路至此就不再上攀,并劝我们到此为止。我往上攀援了十来米,见悬崖上有一沟状凹槽通往山顶,殊为险峻,也觉集体涉险确为不智;再说,只要一位恐高者被困此处,如那羝羊触藩,进退两难,全队都会自陷危局,遂宣布下撤。把那风光无限的险峰,留待准备充分的后来勇者去征服吧!
绕过夜猫山,西河闪现在群山环峙的原野里。发源于南边山塘头村的西河,流经金宝、葡萄,到白沙汇入遇龙河。由于西河穿行在交通不很便利的喀斯特峰林区,人们往往只是在已经开发的“世外桃源”景区才见识了它的婉约秀美,而它大部分河段那山水画卷般的非凡神韵,却象那以多露为羞的古代淑女,还养在深闺,闭门藏英,鲜为人知。
开阔的西河宽谷,森罗无际的石峰似那玉笋瑶簪,神姿仙态。清浅明净的西河象条华丽的绿丝带,缠绕于排空攒玉般的峰丛中,不激不怒,带水澄秋,缓缓南流。明澈澄鲜的水面波平如镜,在阳光照射下,浮光烁石,波光粼粼,清晰明洁的倒影着青山绿树、蓝天白云。山的传神,犹是暖玉生烟的翡翠,雅逸精致,造化神秀;水的绿韵。又像清水芙蓉的村姑,荡漾着小家碧玉一颦一笑的清新气息。沿途欣赏这江山荟萃、美如仙境的带状景致,享受那份空明、恬静、悠然、安详的万千幽趣,真象到了梦里桃花源。《庄子•知北游》曰:“天地有大美而不言”,此之谓也。
周寨村田野里,一片深邃的蓝天下,谷满穗黄,风掀绿浪。悄然流淌的西河,润泽着丰饶的大地,好一幅怀乡写实主义的田园风光画。
村边祠堂披红挂彩,热闹非凡,村委会选择“九九”吉日,正举办宗祠重开庆典、重阳山歌会和敬老宴。重修的祠堂新牌匾、清水墙,庄重而气派。门前新换的一对大石狮,虽然个头大,其实浑身萎顿,目光无神,满是机器制作的商品之气,毫无高大、威武的气概。倒是原来的两只小狮子神气活现,憨态可掬,尤其最小那只古石狮,更是神光内敛,透着的亲和之气人见人爱,却被弃置一边。看来,国人过于在乎外在形象和头衔的偏向,积习已深,再难更改!
诸葛是周寨村大姓,村民说他们是诸葛亮后裔中的一个分支,有族谱为记。诸葛亮坐像也正是祠堂供奉的先祖,幢幡、匾额、楹联,犹若庙堂。其实,明朝以前,祠堂就叫家庙。到明代,嘉靖皇帝只许封过侯的姓氏可称“家庙”,才将其余改称宗祠。祖宗祭祀是子孙报本之心,村民们能祭祖修谱,谆谆念念期复前愿,就能同气连枝,和睦亲善,修复和重构健康社会的道德基石,助推社会的和谐发展,也让我们今天体验了水泥墙外的乡土文化。
我们到来时敬老宴虽已散席,但村民仍聚不散,祠内祠外,戚友咸集,族老毕至,三三两两交谈正欢。老人们平日里隐居匿影,含饴弄孙,各享天伦,今日聚于一堂,互通音问,绽开的笑脸都透着亲切。让我们看到,那割舍不开的亲缘关系,正维系着牢固的情感支撑系统。
山歌会上的三位佼佼者,见有外人造访,主动为我们连唱几曲。老实说,城里人听山歌总觉没味,正如雷正邦夫人说的“要多难听有多难听”。但那毕竟是有着地域性原生态的唱法,况且以歌肃客,其情殷殷,所有听众无不报以热烈的掌声!
途径五指山,怪石横陈的小石林极富魅力。可是,一来有队员崴了脚,行走不便;其次,此时我们确实正处于审美疲劳期;再说,太阳正炽,无遮无挡也影响兴致;加上几位要赴宴者归心似箭。这才放过了山上小石林,殊为可惜!
回往桂阳公路的途中,簇集成林的奇峰美山,秀挺于夕照如诗的原野,胜似巧赡致工、水墨明洁的山水画。清馨而幽远的旷野上,芳草萋萋,秋虫低鸣,心灵若洗的人们,心境便开成了一朵朵适意舒展的莲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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