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心刺激透江谷 见证凄美蝶之殇
深邃神秘的华岩,金稻澄果的田园,秋色无边的草场,树老溪清的山乡,原始生态的溪谷,华丽凄美的蝶殇……难得如此众多的美丽元素,一次叠加在我们的徒步行程中;饥寒交迫,累得想哭,心里还美滋滋地乐得想笑。10月2日晚,当读完訾洲泳友穿越透江峡谷的照片时,翻看之间,触绪纷来。
出保宁镇向南,华岩山平地崛起,孤卧于我们行进的正前方。一望无际的田野里,谷粒丰盈的稻穗颜色由青变黄,彰显着阳光的慷慨、大地的热望。
“月中有客曾分种,世上无花敢斗香”。石桥古道,老桂树金花吐艳,香飘云外,大地的气息充满了醉人的清香。
华岩山下,秋枫绿竹,密植繁茂。山脚下有股泉水汩汩涌流,孤山旱季,仅靠自身植被涵养的水源竟然不枯,还形成溪涧径流,心中称奇的泳友纷纷前去掬水净手,享受那份清凉。
沿阶登山。华岩洞前,佛寺、道观杂糅并处,当然,这在中国早已见怪不怪。但要说吕洞宾也放弃在中条山的修行,不理本教事务,从京兆(西安)来到这偏僻之地,以北派道教五祖之尊拜南方乡间小庙的和尚为师,并获仙遇,骑鹤成仙。明眼人一看便知纯属无稽之谈。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”,古代利用名人(神明)效应早有先例。那西湖断桥、镇江金山寺,还不是无中生有的编撰了《白蛇传》,欺骗中国老百姓上千年,才成就了如今游人如织的旅游热点!
华岩洞长1000米,分上中下三洞,中洞最为壮观,穹窿洞顶,色彩斑斓如紫云密布,故称“紫云洞”。小洞逼仄幽深,据说有12个洞互相连着,故有“十二重门”之称。进入大洞,踏着碎石前行,居然见到洞顶天坑连连,如天窗纳光,解了游人没带手电之虞。按地质学说,天坑是发达水系对石灰岩立体多层网状渗透,地质切割,直至整体塌陷的结果,一般多发于群山之中。一座孤山也有如此发达的水系,而形成多处天坑,实属罕见。
穿越华岩洞,山后是偶有低丘的小平原。荷塘果树,花木扶疏,去往透江村的路上,自有一番明秀清丽的乡间气象。路边有片广袤的草场,荒草渐瘦,原野环抱,历练后的沉静,旷达一片,显现着明净高远的秋天。队员们笑闹着跑进草场,欢呼雀跃,仿佛要融进这天高地远、秋草渐黄的无边景致之中。
古木掩映的透江村,周边花木森森,苗圃园艺做得相当不错。村头大树下,清清渠水旁,摆满了石桌、石凳,石刻棋盘。时值正午,村人恒聚,那休闲娱乐的做派颇有市民之风。
几丛鲜红的石蒜,开放在透江畔林缘边。长茎线叶,顶生的伞形花序,瓣似龙爪,花如火球。台湾人用石蒜培育出多个花卉品种,并按其形取名:孤挺花、文殊兰、蜘蛛百合等。但在这山野林间看到如此娇艳的野生石蒜,让人窃喜。绿树拂岸的透江,给人清丽淡远的第一印象。但队员们想问清楚是哪个“透”字,却五花八门。A问:是不是透支的透(经济危机)?B问:是不是透水的透(矿难)? C问:是否透析的透(尿毒症)?D问:是透不过气的透(窒息)吧?晕……,我说:你们问点好听的不行吗?这明明就是水色透明的“透”!
走进谷口,扑入大山的怀抱。高山夹峙,急流奔泻的峡谷,尽情地绽放着原始的美丽。这里有整河跌落的瀑布,有未涉人迹的沟壑,有蒿草构织的青纱帐,有荒僻崎岖的盘山路……山高谷深,一水中流,极象正义的淦江峡谷,而原始风貌更胜一筹;崖壁陡峭,峡山空灵,酷似深岭河峡谷,又比之更深邃;溪流曲折,山苍林茂,有如船岭,但水更清、更急、径流量更大。横跨三县,山体面积达2400多平方公里的天平山,不知孕育了多少条这样美丽的峡谷,我们今天仅见识了其中之一。那自然与生命的原始意味,一直让我们怦然心动。
路沿溪涧,蜿蜒曲折。岸边岩石上不时有扑伏在地的美丽蝴蝶,大都已经死去,有的甚至已身翅分离,少数虽还活着,也只能动不能飞,奄奄待毙。红、黄、蓝、绿、花与斑各色都有,粉、凤、灰、蛱四大蝶科品种俱全。这些鳞翅目的美丽昆虫,是山野的精灵,唯美的化身。“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”道家祖师庄周,生平最美的一个梦就是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,沉浸在周围都是同类的美丽世界里,蹁跹起舞。刚才在谷口林缘,我们还看见那么多绚丽的蝴蝶,几部相机跟踪追逐,想拍下它们“追逐你一生,爱恋我千回”的丽影,都未如愿。转瞬间,却在溪边发见了那么多它们美丽的灵骸。巨大的反差让人震撼,华美而凄婉,又让人不忍卒睹!
每一只蝴蝶破茧而出时,总经过黑暗和痛苦的过程,没有任何外来力量可以帮得上忙。秋蝶也许知道,该来的事总是会来的。单独来到世上的蝴蝶,却选择了在溪边石上群体故去。所谓“蝉蜕尘埃外,蝶梦水云乡”,这大概是爱花近水的习性使然。“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”,这又是何等诗意的浪漫! “蝴蝶不传千里梦,子规叫断三更月。”美丽的蝶殇,让人平添惋惜和伤感!
也许是讨论“透”字时不吉字眼提得太多,或许是午餐太丰盛、气氛太热烈、队员太乐观,我们对峡谷穿越的困难,严重估计不足。从趟第一道河起,队员们就不愿湿鞋,站在河边先研究水情,再架木垫石,互相协助,小心翼翼地趟过去。这样,本次穿越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次艰苦而耗时持久的旅程。
当时间被我们自己一点点的拖延浪费,雾起、暮合还没走出峡谷;当阵雨浇透了谷中草木,集体湿身;当无数次趟过河后又遇必须溯溪段,“不湿鞋”的幻想终遭破灭。全体穿鞋趟水后,行进速度大大加快。下午五点,我们总算走出了峡谷,并在与回程车约定的六点钟以前,赶到了仁义村桥边,结束了行程!
从 来没有感觉如此的累,很久没有体会什么叫饿。曾经有过25公里水程的漂游,我们也未曾累得崩溃,饿得发慌。此刻感觉最幸福的事就是脱下脚下湿透的鞋袜,分得一块剩余的糕饼。饥寒交迫的人们,这时才恍然,原来透江的“透”还真是(体力)透支的透,(浑身上下)透水的透,(赶路紧张得)透不过气的透。(生理曲线都能)透视的透。八个半小时,走了两万五千里(感觉)。不过,有那么多好的景致分阶段展示;充分感悟山的风骨,水的浪漫;共同分享了雨中峡谷溯溪的开心、刺激和ZL,累点也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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