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“绿色地狱” 寻盘古幽情
新年钟声,撞开一年驴梦。驴友们再次张开宽广的胸怀,去迎接新的挑战,履行新的驴程。季在隆冬,时序二九,古哥脚伤初愈,不宜远游,我们遂定新年登高,舒怀畅志。元月2日,35名泳友在粑粑厂集结,去登长蛇岭寻盘古庙。本该阔路悠悠、农家几户的郊野,因东风特大桥、湘桂铁路、兴桂高速等大型工程同时在此施工,被重卡碾出一路沙尘,北方突疾时,浮尘骤起。幸好选择了节假日,车辆不多,我们紧靠路北并戴上口罩,以消减尘害。
黛蓝的远山朦胧着优美的曲线,为今天的驴行增添了几分未知的神秘。近处,炸山取石而崩裂的山体,耸立眼前。人类求发展而向大自然过度索取的场景,让人触目惊心。
绕过取石山体的背面,两处山峰奇景豁然呈现。一个通透的长方岩洞,赫然高悬在山峰近顶处,似天生石桥,如天门洞开;一尊人形峭石,傲然矗立在悬崖峭壁边,犹人工斧凿,却浑然天成。两处奇景,遥相呼应,美趣天然。但若毁山取石的进程持续推进,两处美景也恐有不测之虞吧?!
大丰西上村的石拱古寨门,高度、厚度、跨度似比熊村、褚村、西岸村等我市周边乡村类似石寨门稍大。内寨墙嵌着一块同治五年(1864)刻写的记事碑,记述着地界划分、山林归属等村中权属事宜。古致的碑文,留待闲暇时慢慢解读。
进山路宽绰而平整,山脚下那座专为进山而建的石拱古桥还颇具跨度,上山古道也修成梯级石蹬。如此大兴土木,可见古人建造、拜谒盘古庙是何等郑重而虔诚!
入山初始,林野苍茫,灌丛莽荡,犹似分花拂柳拨草前行。渐次拔高,穿漫漫悠长山径林荫。山林渐密,榛榛莽莽,有的地方,原本杂乱无章任意疯长的野葛藤条,经进山者的多次“修剪”,辟成一条“巷道”,低头佝腰勉强能够穿过。这种“地道战”似的钻行,将身高体胖者难为得近乎爬行。尤其是老古,几乎成了“爬行动物”。秦耍耍还不忘调侃:“年轻时没钻刺蓬,老来算是补课了!”一路艰难攀登近山脊处,林木才见稀疏。走出林莽的队员无不长吁一口:“总算见到天日了!”林莽间,交织虬结的藤葛,纠缠钩挂的荆条,防不胜防。难怪有些林业工作者,会把原始林区看成“绿色地狱”!也难怪人们在尝试了暗无天日的林地,才会有这恍若隔世的感叹!
“珂泉”岩在那高高的山脊上,有阶下行,黑咕隆咚不知多深。洞底泥土湿漉漉的,似是泉眼初涸。岩洞象是天然形成,再经人工扩凿,大概是盘古庙祝、香客的取水处。
山巅之间,毁于文革的盘古庙,断垣残壁、柱倒碑横,凄风苦雨中一派不忍卒睹的悲凉。
创世神话,在世界各地有多种不同的版本。当现代人以“无神论”的观念去评判它,兴许会觉得荒诞。可是,若拂去神话的色彩,依循社会发展的逻辑思维去审视它,就不难发现:正是这用传说诠释宇宙起源、天地形成、万物滋生的创世神话,让懵懂初开的远古人类,有了区别于其他动物的精神生活,并提升为共同信仰,发展成社会意识,人类才有了精神境界的追求,社会才有了文化的起源和发展。创世神话的出现,在人类社会的历史长河中,是思想、文化、信仰产生、发展的节点!
中国的创世神话,主要有两个版本,即女娲、伏羲和盘古。前者是上古时期汉文化萌生前中原先民的初代神;后者是瑶壮侗等少数民族另造的一位上古神。
传说中的盘古是开天辟地的神,是他将混沌的宇宙,辟分天地,螟涬鸿蒙,肇立乾坤,启阴感阳,创造了世界。而盘古文化的重要发祥地,则出现在我们广西壮侗语族诸民族先民——百越民族的世居地。汉以后,在中原文化引入的同时,盘古信仰圈也从广西输出,扩展到了全国。也许是盘古融入汉文化后,早早就被道教演化成了至高无上的元始天尊,以至除广西外全国各地都找不到一处主祀盘古的庙宇。连《四库全书》都只有南朝梁任昉《述异记》中,有盘古庙在广西桂林——这仅有的记载。但是,这原来世间仅存的盘古庙,却被人为毁去,岂不让人扼腕、顿足,对那场“大革文化的命”,恨摧胸臆!
站在山头,俯瞰四野,指颐千里,概莫遁形。将盘古立于这“不敢高声语,怕惊天上人”的制高点,真能体现那胸襟博大的王者之气。立足此处,登高远望,既能增添高入云端的豪情,又能将平野山间的万千气象尽收眼底,快哉!
左行下山,一路逶迤。远处“云锦远沙明,风烟青草靡”;路旁,修竹森森, 野山峻浪,山里的景色不断变化着美。品尝野屌梨,采撷黄栀子,识别两面针和其他中草药,途中的快乐,因好奇而精彩。
山下回望留下我们足迹的大山,高山仰止,蓝色连绵,就象我们心中的南迦巴瓦,雄奇而神圣。泳友们与山相约,蛇年我们再登长蛇岭,在古长城、抗日战场遗址,凭吊光复桂林厥功至伟的英烈们。
禾家铺苏记狗肉店,除部分人有事返城外,其余腐败分子仍在继续着精彩,延续着快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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