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登山群旗首秀 石门村黄稻青葙
飒飒秋风吹过,又是稻黄时节。对于25位踏足永福苏桥乡的訾洲人来说,10月23日不仅是个乡野赏秋的黄“稻”吉日,而且也是我们自己的群旗首度亮相的好日子。四年来,因水结缘的泳友们,在结伴联谊的户外活动中,用脚步丈量着我们向往的每一寸土地,同时也拉近了心灵与世界的距离;在零距离亲近大自然的愉悦中,放逐心境,品味悠然,珍藏着我们收获的每一份快乐每一次感动。为延续驴行的快乐而建群,群旗的设计和印制也就水到渠成地提上了议事日程。感谢康龙为设计群旗五易其稿的殚精竭虑,不可忘怀群友们的献计献策及欢欢、爽爽的一锤定音。我们自行设计的群旗,图案简洁而寓意深刻,徽饰简单而象征清晰,明艳而不腻眼,华美又不张扬,色调和谐,布局合理,一经推出就获得群友认可。甫亮相的群旗,在集合地、路途中都是“居其所而众星拱之”的北辰,人人爱不释手,个个簇拥留影,赚足了人气。
石门村的秋野,谷黄连陌,稻浪成海。高处望去,一望无际的田野里,田垄把大地分割出一片片深浅不一曲线美妙的大块,好像康定斯基的抽象画。秋天的大地凸显着丰饶。
据说,面对“大米是怎么得来”的提问,多数城市孩子回答“从超市买来的。”孩子的无知,归结于相关教育的缺失。不虑饥寒的城里人,有的已然忘却了粮食的出处,只要饭碗充斥的皆来自供应充足的市场,就容易漠视粮食生产的艰辛。没有了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”的切身体会,就难得有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的感悟。而我们中的大多数早年当过知青,经历过春插、双抢、秋收三部曲这贯穿乡村一年的主旋律。一进入田畴,成熟的稻谷就为我们注入一鼻馨香。眼前流淌着农民用汗水染黄的稻子,正是人们赖以生存的粮食,怎不让人更觉亲切,更感温馨!
待镰的稻田里,沉甸甸的稻穗都驼弯了稻茎。而那些不成熟的秕谷则“昂头挺胸”,趾高气扬,仿佛在炫耀着自己。让人想起“成熟的稻子会弯腰”的做人哲理。
石门村建有两座用于排灌的小水库,因伏秋连旱,库底干涸。可是,由它们浇灌的上千亩良田,稻香、果黄、蔗甜、林茂……水库成功地完成了今年的灌溉使命,在静待来年。
芒花、苇穗摇曳在山径、库旁、坡上,风来风去,白花飞扬,红穗曼摆,播撒着来年勃发的种子,就像舞动着秋曲。逆光望去,阳光在红、白花穗上闪动着金色的亮泽。元代诗人耶律楚材有诗曰:“潇湘一片芦花秋,雪浪银涛无尽头”,其所赞的是那种纯白色的芦花。而这种芒、苇互见红白相间的色泽,更展示了一副大气磅礴之美。赏秋之人见到这轻柔曼舞的花穗漫野铺展,也会有种飘然曼舞的冲动,也会产生秋襟满怀的赞叹。
一种圆柱形红顶尖的花,如长圆形的小灯盏沿路开放。顶生穗状花序,白色的花片密集簇拥成绒状花柱,紫红色的顶冠呈亮泽的火炬状。村民管它叫水菜,古哥说叫野鸡冠花。回来查资料得知,它的学名叫青葙,苋科属,一年生草本植物,其成熟种子叫草决明,是一味用途广泛的中草药。因为它是鸡冠花的野生始祖,野鸡冠花的别名还真委屈了它。
虽说,一年四季几乎都可以看到青葙花开,但是开得最热烈的还属秋季。行至新村河边乱石滩上,青葙花更是开满了整条干涸的河床。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青葙花开成一片,这花虽似鸡冠却毫不张扬,生于乱草中却有君子雅量,贫瘠的土地阻止不了它的向上精神,瘦弱的杆和叶孕育着热烈的花朵。
人工改良的鸡冠花有着丝绒一般的质感,千回百转的扭曲冠状沟和硕大的花形,争艳于百花园中,饱受人们的青睐。而处于原生状态的野青葙,则以其天然窈窕舒展着妩媚,在枝头写满了生命的灿烂,联袂成片时,烘托出的一片红霞般的美丽,同样具有夺人心魄的美感。植物世界的进化演变,也阐释着人类的价值规律。
从石门村经寺背水库,过新村和漫冲水库,上西登山。金风拂来,秋光在山间跳跃,秋意在林间流淌。仰首苍苍,长烟一空,碧穹万里。“一年好景君须记,最是橙黄橘绿时。”(宋•苏轼《赠刘景文》)山林原野在金、绿、紫色、嫣红的色彩渲染中,酣畅淋漓地倾泻着五彩缤纷的诗章。山峦驻留着秋的神情,林中润泽着秋得神韵。乡间山野的秋天,真是城市里难以企及的美妙梦境。
通往西登寺的登山古道,修铺了石阶和土坎,仍然崎岖而陡峭。从宽敞而坚实的山路不难看出,西登寺的香火很盛。山坡路旁,于无声处绽放着生命的蓬勃,张扬着顽强、旺盛的生机。我们用内心的清明感受着自然生态的清新,用沉稳的脚步阅读着渐次登高的山色,在古拙沧桑的山野间烙下自己的足迹。或许,登山者总会带着一种虔诚,哪怕烈日当头,不惧山高路险,向着峰巅执着前行。
据专家测定,一位体重在70公斤的男士,以每小时2公里的速度在山坡上攀登30分钟,所消耗的能量大约为500千卡,这相当于常温水体中游泳45分钟。这对于想减肥者、想有效锻炼脚力、改善心肺功能者,是一项不错的休闲运动。
西登寺位于西登山顶,背依主峰,寺旁那棵巨大的枫香树是方圆十几里都能看见的地标。
其实,上周我们的驴行目标本是西登山,因恰逢农历九月十九的观音诞,不愿与香客信众同凑热闹,才延至本周。香炉满茬,横幅犹在,想必上周果然盛况空前。观音为梵文意译,是西方三圣之一,又是汉化佛教的四大菩萨之一。每年的三个观音诞中,农历九月十九普遍认为是观音的出家纪念日,而西登寺的信徒却当作节庆,以示隆重。
西登寺为二进殿,并无僧尼住持,只有一个庙祝打理寺院。进入山门,前殿供奉十八罗汉,后殿主祈释迦牟尼佛,佛祖左侧为观音菩萨。佛门禅寺,可是偏殿一隅却供奉着“托塔天王”、“赵公元帅”两尊道家神仙。不仅如此,佛祖右侧还堂而皇之地坐着象征福寿的南极仙翁。更不可思议的是,明明是道家神仙,南极仙翁的供桌前还摆放着“佛光普照”的释家祈旗。当年,武当山释道同山,难分主次,被人主张用儒学来“重洗仙颜”,按现在说法就是重新洗牌。按理不该释道同山而佛道混杂,但偏偏这又是国内的普遍现象。恐与“释道同源根同生”的观念有关,或许与“释道同扶百姓共济众生”的祈愿有关,但绝对与国人“见神就拜、见佛烧香”的信客需求有关。是否有商业价值因素在内,因佛家有“说佛门过恶,犯无量重罪”的说法,本人不敢妄言冒犯。我等无神论者就只好相信孔夫子的话:“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”,“敬鬼神而远之”吧!
寺旁树下,清凉一片。山下,土地丰饶、阡陌纵横的乡野,氤氲之间,色彩丰富,繁华竞逐。也许,这就是那种“江陵无限酒,醉杀洞庭秋”的意境吧?!大山以最美的方式回馈登山者的成功,没让我们失望。我们悬崖沐风,四下赏景,历经艰辛达到山巅的喜悦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我们不循原路下山。绕过后山,密竹如海,“审听不闻钟磬清音,仰视已失峰岩险峻。”厚厚的竹叶铺满了幽竹深深的林中小路,走起来绵绵软软特别舒适。这里的风光与山前迥异,对面是雄浑大气的天平山,左侧是深邃的幽谷,右边陡坡是原生密林,流水潺潺,小鸟啁啾,正是山林隐士读易松间、谈经竹下的绝佳之处。
依山傍水的柴江村,更似陶翁笔下“林尽水源,便得一山……土地平旷,屋舍俨然,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。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。”远远望去,就如置身世外桃源一般,悠闲而宁静。经常浸润这样的山林乡野,不时捡拾这样惬意的休闲生活,总有快乐和幸福在心底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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