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“情人”的节日
找个理由出去玩,恐怕是我们这些只要聚集就快乐的泳友们,平常日子的最大心愿!连续三天的寒风冷雨后,14日想邀约出去玩,什么理由?“情人节”呗!按说我们这辈人是不屑于洋节的,何况这是个连西方教会都不做节庆的“节”。其实,借机找个乐儿,才是我们此行的初衷。
沿净瓶山路走到东端,出居民区驻足江边。净瓶山枕江卧波,曲立江岸。突岩压江、碧水泓聚的深潭,在阳光的映照下,闪现着凝碧的粼粼波光。那水澄蓄黛、江山亲媚的人间大美,颇有醴泉瑶池般的仙乡之气。
山北有明建祀嘉应妃的崖头庙,又名八娘庙,庙旁曾有梳妆台,今仅存遗址、残碑。净瓶山前沙洲叫镜子洲,别看现如今游人寥寥,而在几百年前,这里是一处有名的游览胜地。明朝徐霞客曾游此地,并于1637年作记曰:“(漓江)奔流南下,此山当其衡冲。山不甚高,而屹立扼流,有当雄之势。”可见当年,漓江的主汊道就在净瓶山前。据水文资料称,净瓶山潭深达14米,居漓江之冠,比居次席的南溪山和柘木马家坊还深两米。潭深何来?顶冲崖前旷日持久的激流反冲所致。山前广若长湖的江湾,即为漓江故道。
从坳口翻过净瓶山,过岔河湾,上沙洲览景。吴家里洲前,浴凫浮鸭遥据沙汀。不远处,斗鸡山、穿山雍容娴雅。大江分流,洲头荒野,别有一番冬促中的野趣。
瓦窑村,旧屋依然住人,水车仍在提水。与此相对的是新楼高低错落,菜畦绿韵纷披。城乡接合部特色鲜明。
路过一座以四层大楼为主体的庄院前,队员们为其气派所折服。谁知,门前纳福的老婆婆语出惊人:“这楼有什么好?你们可以到处逛风景,那才是好呐!”这倒不是《后汉书•岑彭传》:“人苦不知足,既平陇,复望蜀……”的贪心不足。老婆婆羡慕我们身体健康、兴致昂然,出自真心。相形之下,队员们歆羡她家的既得利益不过是挂在嘴上。
秀水清风,江边信步。水美入神、天然若画的美景 ,让人游目畅意,顿生诗意情怀。竹筏游艇、造船基地,随走随看,连江边缆绳都拽起来作“拔河”比赛。
电厂取水渠,临近船厂,看似与工业有关,但便桥却“横锁水口”,沿袭着桂北的农俗民风,让人于便利中感觉亲切。
桂海铁路桥上凭栏望去,澄澈碧透的江流缓缓北来悠悠南去。江天开阔,水天互映,岸边翠竹绿树与碧波荡漾的江水相映成趣,偶有渔筏划开微波丽藻的江面,让人顿有天上人间之叹。
黢黑如墨的污水,散发着异味,沿岸边水渠哗哗流淌,让人触目惊心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水渠至铁桥下数十米处,突然急转直下,墨黑、肮脏、有毒有害的污水,未经净化处理就直接排入江中。而且,从污水渠的石质陈旧及对周边农田的污染程度看,这条水渠已经固定存在多年了,如此偷排或得到有关部门默许的排放,早就形成了常态化,这尤其令人不能容忍!
排水口周边,水碧若蓝的景观不复存在,清波粼粼的漓江在这里成了黑河。原以为漓江的污染源已基本得到根治的泳友们,自豪心理饱受重创!将滋润自己家园的母亲河,当作藏污纳垢之所,全然不顾可持续发展,无异于自毁家园,遗祸子孙。当人类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具支配地位的主宰时,在自身利益的驱动下,人们对自然生态的荼毒和污染已相当严重,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其实任何一种只顾私利不计公害的行为,都是在戕害我们人类自己!
沿堤岸走到江水已自然净化,肉眼看不出污染之处,我们才在汊湾江滩,歇脚午餐。草滩平伏,密如黄毡,既是坐卧软垫,也是天然餐桌。泳友们竞相奉上自带美食,自助分享。温馨的友情弥漫开来,成为其间浓得化不开的鲜味。
避风敞阳的塘边草地,成了我们幕天席地的舞台和坐席。第一个节目找“情侣”,是为整场演出确定舞伴的开场戏。因为“情人节”的关系,队中三对夫妻也被要求“拆散”,加入到“乱点鸳鸯谱”的行列。
按廖导策划,蒙上眼睛的男士三人一组,背靠背站在场心,原地转三圈;牵手环围的女士们也开始绕着转,直到喊“停”时统一停住。这时男士如盲人瞎马往前摸,摸到那个算那个,这两人今天就算临时配上对了。规则很简单,游戏也寻常,可是一经发动,现场立刻就成了笑场。
平日聚会,性别观念淡薄得似可忽略,真到了体现性别的时候,人的本性就表现得格外鲜明。看到男人张牙舞爪地摸过来,女人们本能地 “吓”得乱跑,四散而逃的人早就把“不许躲”的规则忘到了九霄云外,包括制定规则的廖导。龙兄摸过来,她顺势躺倒躲过。龙兄凭感觉往下一扑,她一个侧翻避开。龙兄步步紧逼连续三扑,她左翻右滚就是不肯就范,尤其最后那个后滚翻,差点就翻下了塘。最后,总算给她抓住空隙,连滚带爬狼狈地逃出了龙兄的“摸爪”,脸都“吓”白了。整个过程一波三折,变生俄倾的每个瞬间都引发一轮井喷式的爆笑,连续不断的爆笑下来,泳友们全数笑倒当场,除林妹妹还能扶着电杆柱勉强站立,其余人众无人直得起腰。人人浑身毛孔贲张,四肢百骸都乐不可支。
在“求爱”式的追逐游戏中,老牌帅哥、资深美女们仿佛又回到了青春年少,成了逐爱正烈的闺雏少艾。终于有了被“擒获”的,有“投怀送抱”的,有类似于“江边苹果”被抓后第一时间挣脱了拉起ZMZ当挡箭牌的……11名男士有10人“抱”得美人归,只有小伍蹒跚莽撞地抱住了电杆柱,引发了新一轮的爆笑!
舞伴确定后,音乐响起,人们踏着节拍在优美的旋律中轻盈起舞,进退有序,张合有法。舒缓典雅的慢四,婉转飘逸的中三,行云流水的快步……挥洒自如的交谊下来,格外享受的人们,交感神经调整到了乐观、兴奋状态,身心解脱到最完美的境界。坦坦荡荡,飘飘欲仙,陶然忘我。
几曲终了,廖导又把搞笑版的诗歌、表演唱、三句半、幽默故事等接二连三地搬上台。在全体牵手跳完“篝火”式的青年圆舞曲后,就地坐下玩幼儿园的“丢手巾”游戏。轮到马医师表演时,他极为动情地讲了一个求医者亲身经历的“义犬救主”的故事。下一个表演者大耙,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“义鸡救主”的故事。等人们回过神来才发现,原来他涉嫌“抄袭”,把老马的故事中的时间、地点改了,火灾改成水灾,当事人马医师改成牛医师,其余故事梗概全盘照搬。不过,也难为他如此机智,DV视频显示,他讲这个山寨版的故事时,居然连“首字难发”和“多字重复”的口吃习惯,都消弭得无影无踪,也真令人称奇。
国学大师、楚辞泰斗文怀沙老人说过:“少要稳重老要狂。”人到中老年,不能有迟暮之气,人心不老的最佳体现就在于“狂”,受益于“疯”!
归途上,回味着仍有余韵的快乐,人们如饮醇醪,醺然自醉,不自觉地评出了今天的最佳组织奖、最佳导演奖、最佳表演奖,甚至还评了个最佳“山寨”奖。
孙老师提议:我们即使都到了80岁,仍在一起过情人节。永在江湖从未老去,那是违反自然法则、不可能的,但人们还是怀有美好的祈愿。孙老师代表了大家的心声:愿意寻找和融入草根群体,让简单生活、单纯快乐凝结成我们从不放弃的情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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