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洞乡野,秋色壮田畴 花岭褚村,古情诉沧桑
如果说春天像一首动人的诗篇,每天都能读到新的章节;那么,秋天就像一幅斑斓的画卷,每天都能看到不同色彩。9月24日,訾洲队33人与12名外挂友情出击,到茶洞→龙曲→富合→定安堡→花岭→褚村驴行乡野,那如海的稻浪因成熟期的不一,铺染出的不同色块,就是我们的主打景观。龙曲村口,古榕绿荫如盖,翠绿的稻田与新收的稻谷,预示着今天我们将领略不同色彩的秋色。里巷整洁,清渠穿村,龙曲村创建文明村显然比桂林市创建文明城容易多了。
河岸洼地,苇穗如烟。暑湿正在苇洼里消弭,芦苇丛的浓绿渐渐色褪,苇洼弥漫着一层蒙蒙融和的微黄。而苇穗点染了些许腥红已丰满地披散开来,犹如遍野铺展的芒花。苇洼里绿的底色,黄的敷抹,红的点染,在秋阳辉映下变幻着奇彩,泛着一层亮眼的光泽,那摇曳飘逸的色彩令人心中一阵舒畅的灵动。《诗经•蒹葭》歌之: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当你踏进苇洼时,真可感受这位两千多年前的佚名诗人,那心界的恢弘和情感的细腻。潇洒凝练地写在竹简上的诗句,寄托着他赋、比、兴的独特情调。在他的眼里,苇荡是一处可寄托相思情怀的绝佳境地。
通往富合的河道,有石砌的堤岸,一打听这是富合水库的排洪道。从遍布卵石来看,这是利用天然河道的疏水功能改建的。既然知道有座水库,我们当然不会放过观览之机。
路上见到一块卵石被人如“赌石”般切割一角,横截面色泽金黄,明艳而富丽,极似木纹。其色彩、石质、石纹都是在他处卵石上所没见过的,看着新奇。
山谷中的富合水库,三面环围的青山翠岭雄浑巍然,透着一种未加雕饰的天然美。30多米高的大坝,外坡植草,内坡砌石,形成大体对称的等腰梯形。久旱不雨,库容锐减,高峡平湖、长波天合的美景不再。但近水看去,库存的一泓碧水,仍清波澹澹,还能看到粼波叠翠、倒影媚秋的秀美风光。邂逅水库,却让未带泳衣又天性亲水的泳友们扼腕不已!
上月在天门峡的原始密林里,我们看到好几棵可以挑战《中国植物志》对檵木划定“高12米径30厘米”的形态限度。这次在富合村里,我们更是看到一棵粗及合抱、高约15米的巨大檵木,在村民的呵护下,两杈主干枝繁叶茂。
有人比喻秋天像一位魔术师,不断给人们带来丰硕秋实。秋日漫步于田畴畎亩、果园农舍之间,你会认同秋天更像一位化妆师。累累瓜果,满树棉桃,荒草野蒿,浓艳的七色梅,静谧的小河……到处都喧哗着斑斓的色彩,绵绵秋韵。
平坦的田畴里铺展着金黄的稻菽,散发着阵阵秋香。邻近一片田里的稻谷已经收割,只剩下一大片灰黄的稻茬和立在田间的稻草。农人们把收获的喜悦带回家,只将汗水和稻草遗落在田野里。而不远处,依然青翠的稻禾才刚抽穗。大自然的调色板,用适时更迭的五彩,将浩浩秋色铺满大地。
穿村过寨,浓浓的乡土风情扑面而来。悠闲的农家老妪,快乐嬉戏的小女孩,荒废弃居的老旧屋,懒洋洋的鸭群……让我们不时停下脚步,品味民俗气息,让灵魂诗意地栖息。
“违法生育一胎罚款10000元,不参加妇检一次罚款1000元”,这样的标语让人无语了。提倡了多年的人性化管理,乡村行政仍是那么简单而粗暴,并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拙劣公开化,这大概是有特色的中国现状吧?!
不少农家的门墙上还残留着文革的老标语,这是那个时期红遍全国的历史遗迹。当政治口号成为国家的意志,并以“人民”的力量大规模复制的时候,中国就成了口号大国,国家和人民都同受灾难。这应该是一段不可忘却的历史。巴金老人曾经建议建立“文革博物馆”,最终无果。或许是几代领导人都经历或参加过文革运动,文革依然是许多人极力回避的敏感问题。据说,国家文物局迄今在全国范围只收集到两块“人民公社”的牌子。许多并不久远的历史已然消失。今天,我们还能看到一些残存痕迹,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!
“家风善俭纳千祥,天道酬勤生百福。”这副春联将治家、励志之道娓娓道来。平常心态,不凡意境,书法稍拙,却骈偶工切,让人生发赞许,特别顺气。
定安堡新建的门楼,水磨石柱,宝瓶顶,须弥座,飞龙浮雕,华表云雷纹,葫芦状二阶夹柱石;门楼前还引渠为河,拱石为桥,俨然小型化的金水河、金水桥,工费皆豪。如此奢华,令人不解。更让人费解的是,此门楼的选点依山傍水却远离村庄,还不在进村主路上,从大路旁新辟一条多余的人行路至门楼下,一处“钱多无处花,胡乱来糟蹋”的做派。据说,现在风水学也算一门“学科”了。它除了传统的阴阳平衡学、八卦方位学,又“融入”了现代的气象学、水文地质学、环境景观学、生态建筑学、生命信息学、磁场方位学、地球物理学,宇宙星体学等等高科技领域的学科知识。沉渣泛起的风水蛊惑,大概是令并不富裕的村民们节衣缩食掏出钱来,不修旧祠堂而建新门楼的缘由吧?悲乎?悲哉!
依傍鸡公山与仙人山之间的花岭圩,建于清朝乾隆初年,早年是茶洞、渡头、两江地区最大的圩场。古朴的花岭圩,长长的一条街,古老的板壁店铺,依次排列,形成商家多于农户的特色街市,显示着当年的繁华。在那远去的岁月里,每饭不离妻儿的坐商与躬耕于野的乡农在这里自由买卖,互惠互利,和谐共存。民国初年,一群横行乡里、欺凌乡党的黑恶势力,在此欺行霸市,鱼肉乡邻。乡民们望而生畏,继而敬而远之,以致集贸功能退化,最终无法经营而停圩不市。
走进这里,仿佛走回了过去。这里还保留有多处室外门廊的木铺台,属商家方便摆、顾客便于取的交易柜台,大有旧制遗风。刻花门窗、老字号招牌、长长的石甬道、废弃的石础……还清晰地烙印着早已逝去的岁月,让人回味。
花岭圩村口四棵大樟树,绿荫连片,蔚然成林。其中两棵树下有石竖立,原以为是供人烧香祭拜的城隍石,近前查看却是石碑。读碑记知:北边中间那棵树,是花圩里田村用12千文钱,于民国三年“公议同买”的;南边那棵树是花圩里田村的风水树。
在一些有中原人南迁历史的村子里,风水树往往会作为社树,即代表社神(司命衣食的土地神)存在的标志物,以作为祭祀的对象。这些村庄的开基祖,安土重迁时,会以林木的蓊郁繁茂,来判定一方水木清华的生生旺地,从而抉择落户、垦荒耕织之地。社树,世代都是村民的心理护卫神!
四棵古樟,翠盖如云,浓荫广被,惠古福今,蓄集风水,是古老乡村的标志性符号。
紧依花岭圩的褚村,位于临桂县茶洞乡东南3公里的狮子山下,现有农家近200户, 村民1500人,全村人家同祖同宗皆姓褚,无杂姓,是典型的以家族式亲缘关系聚居、以姓名村的自然村落。
村边,一座高楼深院式的建筑俨如小型庄园,那是李宗仁之妹下嫁此村的宅第。去年,我们曾走进这所宅院,得知斯人已去,居所主人是其侄女、侄女婿。深深宅院,宽敞布局,磨砖对缝的精致墙体,还在昭示着显赫家世的往日辉煌。败壁颓垣,空空木楼,又似斫柱剉荐以续鼎炊之家道中落。去年卧于病榻的女主人已不见踪影,忙着手中活计的男主人,客气而得体地伸手肃客,谦逊礼让,不坠寒士家风。
村口有一寨门叫“盛昌门”,始建于清康熙年间,按碑文叙事:村人始祖为褚大一,原籍河南大港口,寄居山东青州梧县。北宋大观二年(1108)年,遇战乱遂迁徙此地定居。
古寨墙南门穹洞内壁有一古碑,从碑铭结合史料我们得知:由于地处偏远山区, 元、明时这里社会治安混乱,官府鞭长莫及,于是褚姓族众议事修筑寨墙以保平安。经过一年多的施工,寨墙已具雏形。寨墙高3.4米,厚2.2米,长约1900米,把村寨围起来,东西南北各留有寨门。据说,褚村寨墙几经修缮,牢固无比。可惜现大部已毁,仅有南寨门和连接南寨门的东段寨墙等几处尚存。褚村古称褚家寨,恐与这寨墙不无关系。
穿过古寨墙,我们沿山路寻访狮子山溶洞。南洞口大石封砌,那是村民为躲避日军而修建的遗迹。大岩好似穹窿大厅。我们借助几把手电,成功穿越至山腰洞口。
出村回望,历史的背影已经远去。触摸着轻柔凉爽的风,感受着原汁原味的大自然。前望秋野,苍翠的青山依然苍翠,如海的稻田不久就将金黄,届时来此扫黄的朋友,会徜徉于一个黄色的海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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